三位性工作者自述:谈父母与爱情

社会百态发布:2019-10-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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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条触角的移动速度在寻心的眼中变得缓慢,并不只是精神集中产生的错觉。

18岁的姗姗、20岁的晴晴、30岁的玲玲是Z城小姐中的一员,她们一般通过三种途径接触客人,一是妈咪,二是发小卡片的“生意人”,三是姐妹互相介绍。接到订单后,她们会给圈子里的摩的司机打电话,送到宾馆后,开始一天忙碌的工作。

作者 | 车怡岑
记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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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招嫖卡片的隐秘江湖》一文讲述了Z城招嫖卡片背后的隐秘江湖,而“谷雨故事”采写了三位性工作者,为大家带来有关Z城小姐的一些事儿。

第一次接客

一名小姐被控制在昏暗的房间内。图片与文章人物无关。图片来源/视觉中国

玲玲:就算他们对我再不重视,也终究是家人

我家住在山沟沟里,条件非常差,老爸还欠一屁股债。他以前在村里当村长,爱打牌。我妈脾气很急躁,我爸脾气好,有点什么事情都是哄着我妈,所以他们关系特别好。但后来我爸找了个年轻的女人,花钱可厉害了,欠别人七八万块钱,都是我还完的。还的时候我叫那个人别跟我爸说,要不然他就没有压力了,到最后才告诉他。

到这边之后有钱了,他们打电话管我要钱,说家里这需要花钱、那也需要花钱,我就给家里寄三四千块钱,也不能寄太多,就这样,家里有什么事我就立马打钱。去年妈妈得了乳腺癌,做手术的钱都是我出的,花了十一万多,还欠了一点,家里帮着还上了。

家里有一个比我小6岁的弟弟,重男轻女特别严重,爸爸用我打回去的钱给妈妈、爸爸、弟弟三个人买了保险,就没给我买。还说我打回去的钱给我存着,结果一分钱都没给我存。我跟弟弟合不来,他除了要钱跟我联系,平时都不联系。去年跟弟弟打了一架,他跟我借五千块钱,我只拿了两千块钱给他,他直接把钱丢地上,然后把门、柜子全部踢了,他脾气从小时候就被惯坏了。但是,就算他们对我再不好、再不重视,也终究是家人,我还是得依旧照顾着他们。

父母现在对我的态度有所改变,是因为大吵了一架,我直接把话说开了:“你们平常关心过我吗?知道我干什么工作吗?”我全部说出来了,他们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了,就再也没问我要钱,只是跟我说说,但是我还会给他们打些钱。

晴晴:爸爸再婚都没有告诉我

小时候家里经济条件一般,爸妈在我不懂事的时候就离婚了,所以他们离婚了我都不知道。后来听说可能是我妈经常在外地,喜欢在各个城市里打工,到处走到处玩的,和我爸也和不到一起去,然后他们就和平地离了婚。我妈再嫁了,我爸又娶了,还和后妈生了一个妹妹。我当时被判给了我爸爸,但是我从小都是跟爷爷奶奶一起住在农村,我爸在城里,他一年到头也就回去几次。

奶奶每天务农做事情很累,她不高兴了就用家乡话骂我,有时还会动手打,好像天天不骂一顿,她心里就不舒服。但是爷爷不会,一般都会护着我。所以虽然我也会给爷爷奶奶钱花,但是和爷爷感情会更好一些。

我读5年级的时候,才和我妈又有的联系,那时候我都不认识她了。但是现在关系还挺好,有时也会在微信上聊聊天什么的。

出来上学那会儿我和父母联系不是很多,也不怎么跟他们生活在一起。虽然我和我爸都在县里没多远,但是我不跟他住在一起,我都是住宿舍。我不喜欢跟他们生活在一起,都是习惯自己生活。因为他们从小就没管过我,十多年了,我也不喜欢他们管束。

我爸再结婚的时候我都不知道,平时上学住宿,周五才回家,初中的一个周五,我到家之后,奶奶直接跟我说你爸结婚了,当时我就哭了,觉得结婚这种事情都不告诉我,过了没多久,我就见到那个后妈和妹妹了。

初中那会本来就叛逆,他结婚还不告诉我,我心里肯定就不爽啊。就把这件事告诉同学了,然后我同学和我说,你可以拿着刀直接冲进他们的新房。但是我没有这么做,当时对我爸挺绝望的。他现在做什么事情,我也不管,我做什么事情他也不会太多地反对。

现在我和后妈他们也挺和睦的,他们女儿现在5岁多了。我爸和我后妈忙的时候,我都还要接我妹妹上下学,还有带她出去玩。其实主要是因为现在长大了,这些事也理解了。

关于未来的打算

姗姗:还是要多攒点钱,把自己打扮更漂亮点,那样客人就不会退我了。攒够了钱就想去开个小店,做点小生意。如果让我找工作上班的话,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。

玲玲:打算今年再上一年班,存点钱准备回家。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回去了。现在已经是快三十的人了,我们那跟我这个年纪的人都生小孩了。现在不是我挑别人,是别人挑我了。

晴晴:想和男友分手后就去别的地方,但是具体去哪还没想好。总之有很多地方可去。有亲戚开了一个化妆品店,还一直叫我去看店呢。

(应受访者要求,文中人名均为化名)

(编辑/张言颂 特约编辑/南香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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